契丹语“捺钵”（nà bō），在汉语里译为"行在"，是辽代皇帝出行时居住的地方。虽然有五座雄伟的“京城”，但辽帝并不在其中久居，春水秋山，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是帝国的中心。他们或在鱼儿泺，或在吐儿山，或在伏虎林……
「辽国尽有大漠，浸包长城之境，因宜为治。秋冬违寒，春夏避暑，随水草就畋渔，岁以为常。四时各有行在之所，谓之‘捺钵’。」
——《辽史·营卫志》。
他们既在山林草原间迁徙，也在辽西至蒙古高原的广袤大地上，筑城、建寺、立起华丽的佛塔。塔是恒定的坐标，供行旅之人抬头即见；也是精神的界碑，标记着帝国版图内信仰所及之处。
庆州白塔 ｜王竹宝 摄
这些塔与中原浮屠颇为不同，或作层叠密檐，力士神佛满布塔身。或作重瓣花冠，俊秀多姿显现法华。或拟楼阁威仪，檐牙之盛不亚汉土。“栋宇欲骞腾”便是彼时北宋使臣面对它们发出的感叹。
这些辽塔带着印度的古老图示，裹挟着汉地教法的精微脉络，又顽强的延续着草原的气质：雄阔、朴拙、直接。寺院倾颓了，城址荒芜了，唯有它们还在原地。
8月13日-8月19日，看理想邀你与学者朱起鹏一起，秋山捺钵，逐塔而行，探访散落在东北和内蒙地区的古代建筑、城廓遗迹和山川草原，在移动中理解那个我们并不熟悉的北疆，重新发现草原帝国的文明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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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门户：锦州出发
锦州古称徒河，是中原进入东北的锁钥，其东部的医巫闾山是关外唯一纳入国家祀典的名山，是古人认知北疆的起点。这里能看到巍峨的北镇庙，也能探访北魏佛教传播的遗存万佛堂。辽代的锦州，是东京道与南京道的过渡枢纽，成为四时捺钵的中转地，留下了灿烂的佛教遗存。
义县古城大凌河万佛堂
崇兴寺双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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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中佛国：东北亚艺术中心朝阳
朝阳辽代称兴中府，它既是控制辽西腹地的中心城市，也是慕容鲜卑等一大批早期东北文明群体的都城。辽塔在此地诞生，作为东北亚的十字路口，这座城市艺术的轻微波澜，都会牵动朝鲜半岛与日本艺术的巨大变革。
班吉塔
朝阳北塔东面塔身雕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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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威仪：辽中京、庆州
沿着契丹朝廷秋捺钵的路线北上，一路经过为与北宋争雄营造的理想都市——中京，这里能见到辽塔中体量最大者——中京白塔，也能看到金代后继者的曼妙身影。向草原更深处上溯，能到达辽帝钟爱的城市——庆州，这里有最完美的辽塔——庆州白塔，也是秋捺钵经常驻扎的地点。
中京白塔｜王竹宝 摄
庆州白塔 ｜王竹宝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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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潢肇始：辽上京
行至草原腹地，宏阔的上京城在眼前展开，这里是契丹人的龙兴之地，也是无数历史事件的现场。我们会深入遗址，想象一千年前的巷陌塔院，会去到古城南部的山顶，重温金人灭辽的最后场面。还会走进真寂之寺的洞窟，倾听来自历史深处的点滴回响。
上京南塔｜王竹宝 摄
真寂之寺石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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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谢幕：赤峰辽文化博物馆
赤峰辽文化博物馆是国内辽代文物收藏最系统的展馆之一，集中展示了契丹王朝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全貌。结合前六日的实地探访，完成从田野到文献、从遗址到文物的知识闭环，为我们的秋捺钵画上句号。
契丹字银币
三彩摩羯形执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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